她回到院子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老槐樹的樹冠遮住了半個院子，月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地碎銀子。
糰子趴在樹根底下，銀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小霧掛在樹杈上，核心一明一暗，像一盞忘了關的夜燈。
悠思悅沒有進屋。她在老槐樹下坐下來，把歸元劍橫放在膝上，開始算時間。
虛空界的裂縫十天後開啟。
木子磊、林曉白、趙青雲、蘇婉清、胡九娘，那十個人會在十天後進入虛空界外圍。
而她，有三個月。
準確地說，從今天到時光秘境開啟，整整三個月。
她要留出一個月趕路——從中州回來之後首接去時光秘境，時間剛好。
剩下的兩個月，她打算全部扔進虛空界。
兩個月。虛空界裡沒有白天黑夜，她不需要睡覺，青木長生訣自動運轉，靈力耗不盡。
她可以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撿。
小霧的速度快，糰子的鼻子靈，她的劍靈反應快。
三個人配合，效率至少是別人的好幾倍。
裂縫只能進十個人，化神期以下。
那十個人裡，金丹期和元嬰期各半。
他們的速度沒她快，經驗沒她多，對虛空界的瞭解沒她深。
她在虛空界外圍逛過兩次了，哪裡安全哪裡危險。
哪裡靈草多哪裡礦石多，她心裡有數。
裂縫的開口位置她不知道，但那十個人進去之後需要時間適應。
需要時間摸索，需要時間探路。她不需要。
她從拿到虛空鑰匙的那一刻起就不需要了。
兩個月，夠她把虛空界外圍翻個底朝天了。
等那十個人進去的時候，能撿的己經被她撿得差不多了。
她不是壞，她只是手快。先到先得，公平合理。
她站起來，把歸元劍掛在腰間，推開屋門走進去。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前的地板上，像一條銀白色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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