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知道。她只是想出來走走，看看別的州的人怎麼修煉，看看別的州的靈草長什麼樣。
她不想看死人，不想看荒原，不想看灰白色的天空和鹹腥味的風。
糰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
“還往前走嗎？”
“走。”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荒原終於到頭了。
前面是一片山丘，山丘上長著草，不是翠綠色的草，是灰綠色的草，矮矮的，貼著地面。
山丘後面隱約能看到建築的輪廓，不是天元宗那種氣勢恢宏的建築，是低矮的、灰撲撲的房子，像凡人居住的村落。
她加快腳步，走到山丘頂上，看清了那些建築。
確實是村落，幾十戶人家，房子是石頭砌的，屋頂是茅草蓋的。
村裡有人影在走動，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打水，有的在曬東西。
她站在山丘上看了一會兒，沒有下去。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她不知道這個村子裡住的是人還是妖，不知道他們歡迎不歡迎她。
不知道她下去之後會不會像那個躺在地上的修士一樣被人揹著走。她猶豫了片刻，繞過了村子。
繞過村子之後，路好走了很多。地面不再是黑色的泥土，變成了灰白色的沙石。
風不再是鹹腥味，變成了乾燥的塵土味。天空不再是灰白色，變成了淺藍色，有云，白色的雲，一朵一朵地飄在天上。
她看到了靈草，一品兩品三品，品階不高，但至少有了。她挖了幾株，收進儲物袋，繼續走。
走了半天，她看到了一座城。城牆是灰色的，不高，只有幾丈。
城門開著，門口站著兩個修士，穿著灰色的道袍，手裡握著長槍，面無表情。
城牆上掛著一塊匾額，匾額上寫著兩個字——“石城”。
悠思悅走到城門口，守門的修士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來中州？”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看你這一身打扮，東域的？南域的？”
“東域的。”守門的修士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側身讓開了路。
她走進城，城裡的街道很窄，只容兩個人並排透過。
街道兩旁是店鋪，賣靈草的，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
店鋪不大，門臉很窄，招牌也很舊，有的字都褪色了，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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