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悠思悅沒出門。
她躺在客棧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白漆看了半個時辰。
腦子裡反反覆覆就一件事——虛空之心。
滄州分支。分支的意思是還有主脈，主脈在哪裡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虛空之心不是她一個金丹後期能隨便碰的東西。
那塊石壁她砍不動、撬不動、挖不動、轟不動。
不是因為石頭硬，是因為虛空之心不讓她動。
她把手按上去的時候，那股從石芯中湧出的光是燙的，不是攻擊她，是拒絕她。
就像一個人把手伸過來想握你，你覺得不合適，把手縮回去了。
虛空之心縮回去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糰子趴在她腳邊，傳音入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猶豫。
“你在想什麼？”
“在想虛空之心。”
“想通了？”
“沒有。想不通。”糰子沒有再說話。
她從床上坐起來，把歸元劍掛在腰間，把糰子從床上撈起來塞進懷裡。
把小霧從架子上摘下來放在肩膀上，推開門下樓。
老闆娘正坐在櫃檯後面看書，還是那本，還是那個姿勢，好像她從住進來到現在就沒挪過。
看到悠思悅下來，她把書放下。
“姑娘今天去哪？”
“散修城有沒有賣地圖的地方？”
“地圖？什麼樣的地圖？”
“滄州北邊的山。”老闆娘想了想，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來。
“散修城沒有賣地圖的，散修不買地圖，散修問路。這是我自己畫的，你要的話拿去。”
悠思悅接過那張紙，展開看了一眼。
紙上畫著散修城北邊的地形，山、河、路、村子，標註得密密麻麻，字跡潦草，但看得懂。
老闆娘的字跟她的人一樣，隨意，但不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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