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州北邊的山裡回來之後，悠思悅在客棧躺了一天。
不是累，是腦子轉得太快，停不下來。
歸墟說的那些話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
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靈鼠，跑得飛快，就是跑不出去。
“你的空間是歸墟界最後一塊碎片。”
“歸墟界是被虛空界的裂縫吸空的。”
“你死了歸墟界就徹底沒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些話每一句她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但她沒有放任自己一首躺著。
躺一天己經是極限了。
她是那種閒不下來的人——在東域的時候練劍煉丹。
在南域的時候探秘境挖靈草，在虛空界的時候撿石頭撿到手軟。
讓她什麼都不幹坐在樹下發呆，比讓她連打三場擂臺還難受。
她翻身坐起來，把歸元劍掛在腰間，把糰子從床上撈起來塞進懷裡。
把小霧從架子上摘下來放在肩膀上，推開門走了出去。
雲州的街道和昨天一樣，乾淨，精緻，熱鬧。
有人在賣花，有人在賣糖葫蘆，有人在賣字畫。
她站在街上看了一會兒，朝城北走去。不是去山裡，是去城北的坊市。
她要去買靈草——雖然她空間裡的靈草己經堆成小山了，虛空界外圍撿的上千株。
時光秘境裡挖的幾百株，加上之前在南域攢的，她空間裡的靈草夠她煉好幾年的丹。
但她就是想去坊市看看，看看雲州有什麼她沒見過的品種，看看有沒有值得買的東西。
她這個人，手裡有糧，心裡不慌，但看到別人家的糧還是想買。
雲州城北的坊市比城南的大，店鋪多，靈草多，人也多。
她在一家靈草鋪子前停下來，鋪子門口擺著幾排木架，木架上放著靈草，三品西品五品，品階不高，但年份夠。
她蹲下來挑了幾株，付了靈石，收進儲物袋——不是空間，是儲物袋。
空間裡的靈草她捨不得給外人看，儲物袋裡的靈草是她故意放進去裝樣子的。
出門在外，一個金丹期修士身上連幾株靈草都沒有，說出去不像話。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傳音入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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