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空間就是一個移動的靈草園，隨時隨地都能煉丹。
別人出門要帶夠丹藥，她出門只需要帶夠肚子。
糰子也進了空間，蹲在她旁邊，看她忙來忙去。
“你這些靈草，夠你煉到元嬰了。”
“元嬰不夠。化神差不多。”
“……你還真算過？”
“不算心裡沒底。”糰子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前爪上，不再說話。
她在空間裡忙了整整一天，外面一天，空間裡五天。
五天後，靈草整理完了，她退出空間，從床上坐起來。
天快黑了，雲州城在暮色中變成一片深藍色的剪影。
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響。她躺在床上，腦子裡又開始轉歸墟的那些話。
那些話她己經在腦子裡過了很多遍了，每一遍都一樣，沒有新的東西出來。
但她就是停不下來，像腦子裡有個結，她一首在解，解不開，手就是停不下來。
“你的空間是歸墟界最後一塊碎片。”
這句話她聽懂了。她的空間是歸墟界最後剩下的東西，歸墟界被虛空界的裂縫吸空了，只剩這塊碎片。
碎片在她識海里，從上輩子帶到這輩子。
她聽懂了，但她在想——歸墟界為什麼會被吸空？虛空界的裂縫哪裡來的？
裂縫為什麼會越來越大？這些問題沒有答案，想了很多天也沒有答案，她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來。
她就是這種人，一個問題放在那裡，她不去想，比讓她打一架還難受。
她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歸墟的臉。不是他好看的臉，是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裡面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冷漠，不是溫暖，是“你終於問了”。她問了，他回答了。
但她覺得他回答的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他沒說，也許他不打算說，也許他等她自己發現。
丹田裡的混沌靈力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流動，是跳動，像一顆心臟在她的丹田裡跳了一下。
她的金丹己經碎了，丹田裡沒有金丹，只有混沌靈力，灰白色的，像一條安靜的河。
但河跳了一下，不是河在跳，是河底有什麼東西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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