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的日子過得像一壺溫水，不燙不涼，正好入口。
悠思悅每天早上起來去山上走一圈，看看靈草，看看礦石，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撿的東西。
下午回來煉丹，煉完丹修煉，修完煉吃飯，吃完飯睡覺。
那顆混沌之體的種子在她丹田底部一閃一閃的，像一顆被埋在土裡還沒發芽的種子。
而讓她覺得不對勁的是糰子。
糰子最近總是單獨出門。每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糰子己經不在床上了。
她出門的時候，糰子從山上跑回來，氣喘吁吁，銀白色的毛髮上沾著露水和泥巴，爪子縫裡塞著樹葉和碎石子。
她問它去哪了，糰子說“出去走走”。她又問它出去走走怎麼走成這樣，糰子說“山裡的路不好走”。
她看著糰子貓一樣大的體型——它最近不恢復成年虎的體型了，一首保持著貓的大小。
不知道是怕目標太大還是懶得變回去——和它爪子裡那幾片樹葉，沒有再問。
糰子不想說，她問了也不會說，她瞭解它。
第三天，糰子回來的時候瘸了。
不是真瘸，是裝瘸。它走進院子的時候左前爪抬著，不敢著地，臉上的表情很痛苦。
但它的尾巴是翹著的，一隻瘸了腿的貓，尾巴不會翹得那麼高。
悠思悅蹲下來看著它，它也看著她，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我受傷了你快來關心我”。
她沉默了片刻。“你裝的。”
糰子的尾巴放下來了。“……沒有。”
“你進門的時候右後腿先邁的。瘸了左前腿，應該是右後腿承重。你邁反了。”
糰子沉默了片刻，把左前腿放下來，在地面上踩了踩，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你今天不出去？”“不出去。今天煉丹。”
“哦。”糰子的語氣很平淡，但它的尾巴又翹起來了。
她在院子裡煉丹，糰子蹲在老槐樹下看她。
小霧掛在樹枝上，核心一明一暗。
她煉了三爐歸元丹，成丹十一顆，品相上佳。
她把丹藥收進瓷瓶，把丹爐收進儲物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糰子還蹲在老槐樹下，銀灰色的眼睛看著她，嘴沒動，傳音入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的煉丹術又進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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