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是老鼠大小，但毛色變了。銀白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不是染的，是它自己的毛色變了，從銀白色變成了銀金色。
它的眼睛也變了，銀灰色的眸子裡多了一圈金色的光環，像一輪被金色包圍的月亮。
它看到悠思悅，愣了一下，退後了一步。
“你怎麼在這？”
“跟著你來的。”糰子沉默了片刻。
“你看到什麼了？”
“看到一個洞。你鑽進去了。然後出來了。”
“沒看到別的？”
“沒有。”糰子又沉默了片刻。
“裡面的東西，你不能看。月影獸的傳承，只有月影獸能看。”
“我知道。”她沒有問裡面有什麼，糰子想說的時候會說。
它不想說，她問了也不會說。她瞭解它。
糰子把身體恢復了貓的大小，走在她腳邊，傳音入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找到月影獸的傳承之地了。不是虛空界那個，是滄瀾界的。
虛空界的傳承是月影獸的起源，滄瀾界的傳承是月影獸的歸宿。
起源我拿了，歸宿我也拿了。從今以後，滄瀾界的月影獸，只有我一個。”
它的語氣很平淡，但悠思悅聽出了那份平淡底下的東西——不是驕傲，是孤獨。
月影獸不是滄瀾界的原生物種，它們來自虛空界。
很久很久以前，月影獸從虛空界來到滄瀾界，在這裡生活，在這裡繁衍，在這裡死去。
虛空界的月影獸越來越少，滄瀾界的月影獸也越來越少。
到現在，只剩糰子一個了。不是它厲害，是它命大。
“你會一首陪著我嗎？”糰子問。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樹葉。
“會。”糰子沒有再說話。
回到院子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悠思悅坐在老槐樹下，把歸元劍橫放在膝上。
糰子趴在她腳邊，把身體恢復了成年虎的體型。
銀金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像一尊被月光洗過的銀色雕塑。
小霧掛在樹枝上，核心一明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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