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悠思悅把自己活成了一條上滿發條的陀螺。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先去山上跑一圈，不是為了看風景，是為了找靈草。
雲州北邊的山她逛了大半，哪片坡上有五品靈草，哪條溪邊有六品靈草，哪個石縫裡藏著七品靈草，她心裡門兒清。
跑完山回來煉丹，煉完丹修煉，修完煉再煉丹，煉完丹再修煉。
當然，修煉是去了空間修煉的。
從早到晚，從晚到早，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西十八個時辰來用。
糰子趴在她腳邊，看著她忙來忙去，偶爾說一句“你歇歇吧”，她說“不累”，糰子就不再說了。
跟了她這麼多年，知道說了也沒用。
但她的修為不動了。
不是慢了，是不動了。金丹後期，金丹後期，還是金丹後期。
混沌靈力在她丹田裡緩緩流轉，和一個月前一樣，和兩個月前一樣，和三個月前一樣。
那顆光點還在混沌靈力的河流底部一閃一閃的，沒有變大，沒有變小，沒有發芽，沒有任何變化。
她喝靈泉水，不管用了。
靈泉水裡的靈氣湧入體內，順著經脈流向丹田，但到了丹田之後就像水滴進了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混沌靈力吞掉了那些靈氣，不是吸收了，是吞掉了。
像一頭胃口巨大的獸，你扔一塊肉進去，它吃了，不胖不瘦，不長肉，不長骨頭，不長毛，什麼都沒變。
她又吃了歸元丹，六品的歸元丹，以前吃一顆靈力能漲一小截，現在吃一顆，混沌靈力紋絲不動。
她又吃了三顆，還是紋絲不動。她又吃了五顆，丹田裡連個響動都沒有。
她看著手裡空空的瓷瓶，沉默了很久。一百顆歸元丹，有李長老給她的。
有自己煉製的。
但是現在都空了，吃空了修為還是毫無寸進。
糰子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她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
“別吃了。再吃也是浪費。”悠思悅把瓷瓶收進儲物袋。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吃？”
“萬一有用呢。”糰子沒有再說話。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練錯了。
五行歸元訣，她練了好多年，從煉氣練到金丹，從東域練到南域，從南域練到虛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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