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那顆蛋是不是也是月影獸的蛋。
不知道是不是糰子的另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不知道是不是糰子母親遺落在別處的孩子。
她沒問，因為她知道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或者得到了她也不一定信。現在她誰都不信，她只信糰子。
糰子的母親把蛋撿起來，託在掌心裡，看著糰子。
“我要帶它走。月影獸的幼崽，只有在月影獸的身邊才能長大。”
她看了一眼悠思悅，那眼神里有一絲“不好意思”的意味，但不多。
“你跟著人族，雖然也長大了，但……”
她沒說下去，但悠思悅聽懂了。
“但”後面的話大概是“但長歪了”或者“但不夠好”或者“但本可以更好”。
她心裡有點不舒服，但她沒有反駁，因為糰子的母親說的可能對。
她不是月影獸，她不知道月影獸該怎麼養。
她只是用肉乾和靈泉水把糰子養大了，它長成了什麼樣子。
她自己覺得挺好，但也許在真正的月影獸眼裡，它確實沒長好。
她深吸一口氣。
“我們可以一起走一段。你先跟我們走，看看她說的對不對。不對就回來。”
這個決定做得不輕鬆。她是那種自己做決定的人，不喜歡把決定權交給別人。
但糰子的事，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糰子的母親有權利參與，糰子也有權利選擇。
她不能替糰子做決定，不能替它母親做決定，她只能替自己做決定。
她的決定是——跟她們走一段，看看這個所謂的“母親”到底有什麼本事。
如果她真的有本事讓那顆蛋長得更好，讓糰子變得更強，她可以放手。
如果她沒有，她就把蛋拿回來，把糰子帶回來，把“母親”請走。請不走的用劍請。
糰子看著她，她也看著糰子。
糰子沒有問她“你確定嗎”，沒有問她“你想好了嗎”，只是點了點頭。
“好。先跟它走一段。”它說的“它”還是“它”，不是“她”。
它還沒接受，也許永遠不會接受，也許需要時間。
於是三個人——不，兩個人一隻獸一團雲一顆蛋——開始了彆扭的同居生活。
糰子的母親說她叫“月華”，住在雲州北邊的山裡，在這個秘境裡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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