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坊市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塊石頭。
不是虛空之心的碎屑，是另一種石頭，黑色的，光滑的，像被水流沖刷了很多年的鵝卵石。
鋪子老闆說這是“黑鐵石”，煉器用的，五品材料，硬度高，韌性好，適合做劍胚。
她買了一塊，不是因為她會煉器，是因為她看著那塊石頭，忽然想起陳長老蹲在爐子前面敲鐵的樣子。
她不知道陳長老現在在幹什麼，也許在敲那塊虛空石，也許己經放棄了，也許還在敲。
她打算回去的時候帶幾塊雲州的特產給他。黑鐵石算一種，雲州的靈茶算一種，雲州的靈酒也算一種。
她不知道陳長老喝不喝酒，但李長老喝，宋淵也喝，葉清不喝，母親也不喝。她給李長老和宋淵帶酒，給葉清帶靈茶，給母親帶雲錦。
雲州的雲錦好看，顏色多，花紋細，她挑了幾匹，一匹青色的，一匹白色的，一匹藕荷色的。
她不知道母親喜歡什麼顏色，但母親穿青色好看，穿白色也好看，穿藕荷色也好看。
她打算都帶回去，讓母親自己挑。
糰子跟在她腳邊，傳音入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買這麼多東西，儲物袋裝得下嗎？”
“裝得下。裝了這麼多年，還沒裝滿過。”
“那是因為你每次都往空間裡塞。”
悠思悅沒有接話。
糰子說的是實話，她確實每次都往空間裡塞。
儲物袋裡只放常用品和“可以給別人看”的東西，真正的家當都在空間裡。
源樹的金光、悟道樹的靈氣、金色小苗的暖意、靈泉、黑土地、虛空石、虛空之心碎屑。
月影獸的蛋，還有她從南域、虛空界、時光秘境裡帶回來的靈草和礦石。
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可以給別人看”的。
她回到院子，坐在老槐樹下。天己經黑了，月亮掛在樹梢上，銀白色的，不大，但很亮。
她把黑鐵石從儲物袋裡摸出來放在桌上，又把虛空之心的碎屑從空間裡拿出來放在桌上。
兩塊石頭並排放在一起，一塊黑色的，一塊灰白色的。
她輸入一絲混沌靈力，黑鐵石沒有反應，虛空之心的碎屑亮了。
灰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顯眼，像一盞被點亮的燈。
她看著那道光芒，心想——虛空之心到底是什麼？是虛空界的心臟？還是滄瀾界的心臟？是死的還是活的？
她不知道，但她的首覺告訴她，虛空之心和她的混沌之體有關係。
混沌之體需要“開天地”，虛空之心是“心”，滄州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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