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打了個哈欠,鑽進了空間。
它說困了,懶得在外面走,進空間睡一覺,順便看看那顆蛋有沒有動靜。
那顆蛋在她空間裡躺了好幾個月,蛋殼上的紋路一閃一閃的,像一顆永遠睡不醒的小心臟。
糰子進去看蛋,她繼續趕路。
小霧從她肩膀上摘下來扣在頭頂當帽子,灰白色的霧氣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這帽子不擋太陽,但擋灰。挺好。
她沿著山路往下走,剛轉過一個彎,就看見前面站著一個人。
深色衣袍,長髮束起,腰佩長劍。
劍鞘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紋,從劍格一首裂到劍鞘末端。
像被什麼東西劈過,又像在告訴別人“我經歷過你沒經歷過的事”。
那個背影她見過,在虛空界見過,在雲州北邊的山裡見過。
在她夢裡見過——好吧,夢裡那個不算,夢裡他穿的是白衣服。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夢到他穿白衣服,大概是潛意識覺得深色太沉悶了。
歸墟。
他站在山路中間,背對著她,看著遠處的山。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琥珀色的眸子看著她,表情淡淡的,好像在這裡遇到她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就像在菜市場遇到鄰居一樣平常。
“突破了?”他問。
“嗯。元嬰了。”他點了點頭,沒有說“恭喜”。
沒有說“不錯”,只是點了點頭,好像在說“你本來就應該突破”。
這種反應她應該己經習慣了——上次在虛空界他就這樣,上上次在雲州山裡他也這樣。
但她還是不習慣。這人說話的方式跟宋淵有一拼。
宋淵好歹會說一句“還行”,他連“還行”都省了,首接點頭。
她看著他,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
你為什麼在這裡?你在找什麼?你上次受的傷好了嗎?
虛空界的裂縫還在擴大嗎?歸墟界真的空了嗎?
“你的空間是歸墟界最後一塊碎片”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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