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悠思悅又去了那個礦洞。
不是因為她勤奮，是因為她睡不著。
那顆光點在她丹田裡閃了一整夜，像一隻失眠的眼睛。
她翻來覆去地數羊，數到三千七百八十二隻的時候放棄了。
與其躺在床上數羊，不如去洞裡摸石頭。
糰子趴在她腳邊，被她起床的動靜吵醒了，傳音入密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睏意。
“你幹嘛去？”
“去礦洞。”
“現在天還沒亮。”
“所以要快，趁天還沒亮。”
糰子沉默了片刻，大概在計算“趁天還沒亮”和“快”之間的邏輯關係。
算了一會兒沒算明白，放棄了。
它把身體縮成貓的大小，鑽進她懷裡，繼續睡。
小霧從架子上飄下來掛在她肩膀上，核心一明一暗，像一盞還沒睡醒的燈。
礦洞還是那個礦洞，洞口不大，一人多高，洞口的石頭黑黢黢的，被煙燻過的顏色。
她走進去，小霧亮了，灰白色的光照亮了洞壁。
她今天沒有在洞壁的粉末上浪費時間，首接走到了礦洞盡頭。
那麵灰白色的石壁還在，光滑的，燙手的，和昨天一樣。
她站在石壁前面，把手按上去。
輸入混沌靈力，石壁亮了，灰白色的光芒從石芯中湧出來。
那行金色的字又浮現出來——“虛空之心，雲州分支。”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沒什麼波瀾。她昨天看過了，今天再看，就不新鮮了。
但今天不一樣。
她的手沒有收回來。她不知道為什麼要繼續按著。
可能是不想走，可能是覺得走了也沒地方去，可能是覺得既然來都來了，多站一會兒也不虧。
她站在那裡，手按在石壁上，混沌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手掌，從手掌流入石壁。
石壁在吸收她的混沌靈力。
不是吞噬，是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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