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種子從土裡冒出來，頂開土壤，頂開石頭，頂開一切壓在它上面的東西。
她丹田裡那顆光點就是那顆種子，它在她丹田最深處待了好幾個月，一動不動。現在它動了。
它從丹田底部衝上來，頂開了她的丹田。
丹田裂了，像一顆蛋殼出現了裂紋，裂紋從丹田壁向西周擴散。
擴散到經脈，擴散到骨骼，擴散到血肉。那種感覺很奇妙，不疼，但很脹。
像有什麼東西從她體內長出來，撐開了她的身體。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發光，不是灰白色的光，是金色的光。
和石壁上的字一個顏色。光從她的毛孔裡滲出來，從她的指尖滲出來，從她的髮梢滲出來。
她整個人像一盞被點亮的燈。丹田碎了。不是沒了，是碎了，從“一個容器”變成了“無數個碎片”。
混沌靈力不再被裝在一個容器裡，而是散佈在她的體內，在她經脈裡，在她骨骼裡，在她血肉裡。
她整個人就是丹田，丹田就是她。
修為突破了。
金丹後期到元嬰。沒有雷劫。
混沌之體開天地，不在天道管轄範圍內，天道不給她降雷。
她站在那裡，渾身是汗，衣袍溼透了貼在身上。
糰子蹲在她腳邊，銀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突破了？”
“嗯。”
“元嬰？”
“嗯。”
“不用渡雷劫？”
“嗯。”糰子沉默了片刻。
“憑什麼？”
“憑我是混沌之體。”糰子又沉默了片刻。
“那你現在能幹嘛？”悠思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還在發光，金光慢慢暗下去，恢復了正常的膚色。
她握了握拳，混沌靈力從掌心湧出來，灰白色的，和之前一樣，但不一樣。
之前混沌靈力是從丹田裡流出來的，現在是從她整個身體裡湧出來的。
不需要運轉功法，不需要調動靈力，它自己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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