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一首走在前面的人，忽然發現身後的人快追上來了，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失落，大概都有。
畢竟她也是天之驕女。
悠思悅把靈果核放在桌上。
“母親，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母親沉默了片刻。
“去哪裡？”
“不知道。去哪裡都行。雲州、滄州、靈州。去你沒去過的地方，看你沒看過的風景。以前都去不了，現在都可以去了”
悠清淺又沉默了片刻。
“我走不開。”悠思悅沒有問為什麼。
她知道母親為什麼走不開。母親走不開不是因為有事，是因為不想走。
她在青竹峰住了太多年，從她閉關出來之後就住在這裡，哪裡都沒去過。
她不是不想去，是不會去。她不知道去哪裡，不知道怎麼去，不知道去了之後能不能回來。
她不是怕，是不會。
悠思悅站起來，把歸元劍掛在腰間。“我要去歷練了。這次去的時間長。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
母親沒有說話。
她轉身走下石階。走到第三步的時候，身後傳來母親的聲音。
“那我也去走走吧，也許在哪裡會碰到你外公。”
她停下來，轉過身。
母親站在石階上，手裡握著那把通體碧綠的長劍。
她的表情很平靜，和平時一樣平靜，但她的眼睛不一樣了。
那雙一向平靜如水的眼睛裡起了一絲波瀾，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我去走走沒見過的風景。”母親說。
悠思悅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好。”她說。
母親是化神初期，去過的地方比她多。
見過的人比她多，經歷過的事比她多。
她不需要悠思悅給她準備行李，她不是那種出門需要女兒操心的人。
她只是現在現在沒出過青竹峰，不是沒出過門。悠思悅把那句“你要不要帶點丹藥”嚥了回去。
母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把你媽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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