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滄州的山裡又轉了七天。
第三個礦洞沒找到，連類似的石壁都沒找到。
她翻過了七座山，穿過了三條幹涸的河床，鑽進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山洞。
有的是野獸的巢穴，有的是天然的巖縫。
有的是以前採石留下的坑洞，但沒有一個是她要找的。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鼻尖溼漉漉的，嗅了嗅風中的氣味。“往東邊走走看？”
“東邊去過了。”她站在山脊上，看著腳下層層疊疊的山巒。
滄州的地形像一團揉皺的紙，溝壑縱橫，山包著谷，谷連著山。
她己經在這些褶皺裡翻了好幾天，每一道褶子都翻過了，沒有。
小霧從她肩膀上飄起來，核心的光黯淡了些，像是也跟著疲憊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霧光滑的表面，觸手溫熱。
“要不先回去？”糰子的聲音小心翼翼，“休整一下，思考一下再過來找？”
她沒回答。
坐在一塊被太陽曬得發燙的石頭上，把歸元劍橫放在膝上，閉上眼睛。
丹田裡那顆虛空之心己經長到了拳頭大小。
灰白色的光點不再像胃一樣一跳一跳地消化，而是穩穩地亮著，像一盞安靜燃燒的燈。
它亮得很滿，很飽，很充盈。
雲州的那顆和滄州的那顆己經融合在一起了，她能感覺到。
——不是兩顆珠子並排躺著，而是像兩顆水滴碰到一起，自然而然地合成了一顆。
更大的那顆。
她盯著丹田裡那顆更大的虛空之心，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虛空之心是虛空的力量，混沌之力是混沌的力量。
她體內有混沌靈力，丹田裡有虛空之心。
兩種力量，都來自她自己，但她從來沒讓它們碰過。
不是沒碰過，是沒刻意讓它們碰過。
混沌靈力和虛空之心一首都待在她體內，各待各的，像鄰居。
她修煉的時候用混沌靈力，虛空之心在旁邊看著。
虛空之心發光的時候，混沌靈力在旁邊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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