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的最後一顆虛空之心，就是她最開始怎麼也弄不出來的那顆。
它像一顆長在石壁裡的眼睛，閉著，不肯看她。
她來過三次。第一次，它亮了，沒出來。
第二次，它又亮了，還是沒出來。
現在，她又來了，她把手按在石壁上，沒輸入靈力，只是按著。
心想：你愛出不出，我坐這兒等。
石壁亮了。灰白色的光從深處湧出來，溫熱的，像一個人終於嘆了口氣。說：行了行了，進來吧。
石壁從中間裂開，動作很慢，像一扇很久沒開過的門，鉸鏈生了鏽，吱呀作響。
門後面是一個很小的石室，一丈見方，像一個被人遺忘的儲藏間。
石室中央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顆珠子。
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拳頭大小，和她之前在雲州、靈州、虛空界拿到的那幾顆一模一樣。
珠子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像一條安靜的河，像一片沒有風的海，像一個還沒醒來的世界。
她走過去，伸手。還沒碰到，珠子自己浮起來了。
它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那一停頓很有分寸，像是在確認：是她嗎？是她。
行吧。然後它飄向她的胸口，無聲無息地融了進去。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感覺，像一滴水落進了另一滴水裡。
丹田裡那顆由五顆珠子合成的大珠子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緩緩地亮，是那種終於接通了電源的亮。
光從她的丹田裡湧出來，從皮膚裡滲出來，從毛孔裡溢位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發光，灰白色的，像一盞被點燃的燈。
六顆虛空之心，集齊了。
修為開始漲。她站在那裡，閉著眼睛，深深的感受著身體裡修為的改變。
元嬰初期到元嬰中期，元嬰中期到元嬰後期——元嬰後期到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不是化神中期，不是化神後期，就是化神初期。
六顆虛空之心，把她從元嬰初期推到了化神初期。
一個大境界，不多不少，像一個精確到苛刻的數學公式，多一分不給，少一分不行。
但神識在漲。不是緩緩地漲，是那種你明明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做，卻感覺自己在往上浮的漲。
化神初期的神識，化神中期的神識，化神後期的神識。
。識神的期後虛煉，識神的期中虛煉，識神的期初虛煉
。識神的期後合，識神的期中合，識神的期初合
。期後合了在停識神的。了停
。界境大個兩了差。期後合識神，期初神化為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