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她能看到比她高兩個境界的人,而比她高兩個境界的人也能看到她。
問題是,比她高兩個境界的人——合體期的修士——整個滄瀾界有多少?
不多。但不多不代表沒有。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高興的是,她以後打架不用先動手了,神識掃過去就知道對方几斤幾兩。
害怕的是,對方也知道了。合體期修士的神識掃過來,她藏不住。
但合體期修士為什麼要掃她?她一個化神初期的小修士,不值得人家動神識。
就像你不會專門拿放大鏡去看一粒灰。灰有什麼好看的。
糰子蹲在她腳邊,銀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化神了?”它的聲音帶著一種“你到底還要我震驚幾次”的疲憊。
“嗯。”
“你剛才做什麼了?”
“什麼都沒做,只是站著。”
“你站著就能突破?”它的語氣像在控訴一件極不公平的事。
“嗯。”
“我不想跟你說話了。”它把臉埋進爪子裡,聲音悶悶的。
她沒理它,閉上眼,神識散開。合體後期的神識像水一樣漫出去,無聲無息。
她感知到了礦洞外面的山,山外面的谷,谷外面的城,城裡面的人。
那個中年人還靠在石壁上發呆,客棧老闆娘在櫃檯後面打算盤。
散修城的修士們在街上走來走去,有人在擺攤,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喝茶。
她的神識掃過他們,他們沒有反應。
合體後期的神識,化神期的修士感知不到,煉虛期的修士也感知不到。
只有合體期的修士能感知到。而合體期的修士,不會無聊到用神識掃一座散修城。
她把糰子從地上撈起來塞進懷裡,走出礦洞。
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氣。滄州的空氣,乾燥的塵土味,不好聞,但她心情好,什麼都好。
丹田裡的六顆虛空之心融成了一體,拳頭大小,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她的修為在自己動。不需要打坐,不需要運轉功法,不需要她做任何努力。
靈力自動從丹田流向西肢百骸,又從西肢百骸流回丹田,一圈一圈,永不停息。
她的神識也在自己長。修為漲一點,神識就漲更多。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公平,但她覺得挺划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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