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悅沿著石階往下走。
月光把丹霞峰照得像一座銀白色的山,靈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她走得不快,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和葉清說的話——七品丹、化神初期、木子磊、林曉白。
她把這些事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才把注意力收回來,專心走路。
轉過一個彎,她停下來了。
前面站著一個人。月白色的長裙,長髮如墨,用一根玉簪挽起,幾縷髮絲垂在肩側。
她站在靈藥圃邊上,手裡拿著一個小玉瓶,正在看裡面裝的什麼東西。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亮亮的,像一株在夜裡開花的白玉蘭。
林曉白。悠思悅愣了一下。她以為林曉白早就走了。
之前林曉白說來學習煉丹,她以為他吃不了煉丹的苦了早就回去了呢。
沒想到她還在丹霞峰,而且——這麼晚了,一個人在這裡。
她猶豫了一下,是繞路還是首接走過去。
繞路的話要走後山,得多花一炷香的時間。
首接走過去的話,就得打招呼。
她不想打招呼,不是怕,是沒必要。
她和林曉白之間沒什麼可說的。
但不打招呼繞路走,顯得她心虛。她不心虛。
她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林曉白聽見了,抬起頭,看見她,也愣了一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悠思悅先移開了。
“林前輩。”她停下來,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林曉白看著她,沒有說話。月光下她的面容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手裡那個小玉瓶被她捏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悠思悅注意到了,但沒說什麼。
“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林曉白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睡不著,出來走走。”悠思悅說。
林曉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站在靈藥圃邊上,月光照在她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中間隔著一片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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