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後一仰，一條灰白色的虛空獸從混沌中被拽了出來，摔在碎片上，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金丹期的虛空獸，被一竿子釣上來了。
他把虛空獸從魚鉤上取下來，扔進腳邊的竹簍裡。
竹簍不大，但那條虛空獸比他整個人還大，塞進去的時候像變戲法一樣，消失了。
她盯著那個竹簍，眼睛眯了一下。
“空間法器？”
“嗯。你們那邊叫什麼？”
“儲物袋。空間戒指。我們那邊叫這個。”
他點了點頭，把魚餌重新掛上，魚竿甩出去，魚漂落在混沌中，一動不動。
他看了她一眼。
“你從哪來？”
“滄瀾界。”
“沒聽過。”他想了想，“很遠嗎？”
“不知道。但應該很遠。”
“那你來這裡幹嘛？”
“看看。”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一個化神期的跑來虛空界內圍就為了看看”。她沒解釋。
她在碎片上站了一會兒。他看著魚漂，她看著他。
風吹過來，他的銀白色頭髮飄起來，又落下去。
風從哪裡來的，虛空界沒有風。但她感覺到了風，涼的，像秋天的風。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她問。
“嗯。”
“不無聊嗎？”
“不無聊。有虛空獸陪我。”她看了一眼腳邊的竹簍。
竹簍裡的虛空獸動了一下，又不動了。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哪個世界的？”
“不知道。”他晃了晃魚竿，“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記得了。”
她看著他，他專注地看著魚漂，深灰色的眸子裡映著混沌的顏色。
她忽然覺得他不是不記得了，是不想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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