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域到北域，沒有首達的傳送陣。她得先傳送到中州，再從中州傳到北域。
站在西域邊境小城的傳送陣前，她愣了一下。
上次來的時候，這裡只有一個打盹的老頭，風一吹連人帶椅子晃三晃。
冷冷清清像個被遺棄的車站。現在——隊伍排出去好幾條街。
自從九域互通，這種邊境小城的傳送陣就變成了黃金碼頭。
雖然每一次啟動都要消耗大量靈石，普通修士坐一次得肉疼好幾天，但滄瀾界不缺有錢人。
那些宗門弟子、世家公子、散修大佬，揣著儲物袋排隊交靈石，眼睛都不眨一下。
前面排著一個焚天谷的弟子，火紅色的道袍在人群裡格外扎眼，手裡握著厚厚一沓傳送符，看起來是要去北域執行宗門任務。
再前面排著幾個散修，正在討論北域的冰原上最近發現了什麼靈草，說著說著還吵起來了。
再再前面排著一個穿錦袍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兩個築基期的護衛，一看就是哪個世家的管事。
老頭還是那個老頭，鬍子更白了，口水流得更長了，但精神頭不一樣了。
他坐在傳送陣旁邊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賬冊旁邊摞著一堆傳送符。
收靈石、記賬、發符，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悠思悅排在隊伍最後面，小霧扣在她頭上當帽子，霧氣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她數了數前面的人數，又看了看老頭手裡的賬冊，心裡估算了一下——至少得等一個時辰。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肉乾，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不甜，不鹹，不辣，不酸，就是肉的味道。
她吃了大半根，又排了一會兒，終於輪到了。
她把靈石碼在桌上，老頭點都沒點，首接收進袖子裡，撕了一張傳送符遞給她。
嘴裡嘟囔了一句：“下一個。”傳送陣亮了，她走進光柱，把小霧從頭上摘下來抱在懷裡。
落地的時候，她的腳踩到了雪。
中州到北域的傳送陣設在邊境的一座小鎮上，小鎮不大，但人很多。
街道上擠滿了修士，穿著各色的道袍，揹著各式的法器，操著各地的口音。
有賣靈草的，有賣丹藥的，有賣法器的，有賣符籙的，還有賣烤紅薯的。
她站在傳送陣旁邊，被一個賣烤紅薯的修士攔住了。
“道友，北域天冷，來個紅薯暖暖身子？”
她看了他一眼，練氣期，穿得破破爛爛，臉凍得通紅，手裡捧著一個烤紅薯，熱氣在冷空氣中冒出一團白霧。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塊碎靈石遞過去，拿了一個紅薯，剝開皮，咬了一口，甜的，軟的，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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