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悅靠在門框上，看著巷子裡灰濛濛的天光。
衛七還沒回來，街上那些裹著黑袍的行人己經恢復了走動。
但腳步比之前快了很多，像是被什麼東西趕著一樣。
她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一縷銀灰色的混沌靈力從指尖冒出來。
在她手掌上方緩緩旋轉，像一盞被風吹不滅的燈。
糰子從長凳上跳下來，走到她腳邊，仰頭看著那縷靈力，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你打算怎麼控制那種同步？”
悠思悅收回手，靈力消散在空氣裡。
“先搞清楚它為什麼跟我同步。”
她轉頭看向歸墟，“你能感覺到它嗎？就是地底下那個東西——你能感覺到它的搏動嗎？”
歸墟靠著另一邊的門框，手放在劍柄上，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灰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淺。“能。”
“它是一首這樣，還是隻有我在的時候才這樣？”
歸墟沉默了幾秒。“你來了之後，它變快了。”
悠思悅的眉心跳了一下。“以前它很慢？”
“慢很多。”歸墟說，“縛靈師們壓了它幾百年，它的搏動頻率一首很穩定。
你第一次吸收怨氣的那天晚上，它開始加速。”
悠思悅站在原地，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
她第一次吸收怨氣是在荒野上，那些灰白色的怨屍爆開之後，她試了那一口。
從那之後地底的東西就開始加速了。
她的混沌靈力能吸收它的怨氣，她的混沌靈力運轉時和它同頻。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混沌靈力是她自己修煉出來的。
但是修煉混沌靈氣也是機緣巧合，所以她不信中間有什麼狗血的原因。
所以她確定，她的靈力之前都沒有接觸過什麼怨氣。
但她的混沌靈力和那東西的怨氣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太合拍了，合拍到像是同一片水面上泛起的兩種波紋。
她有一個猜測。那東西可能本來就是混沌靈力構成的。
不是她的混沌靈力——她還沒那個本事把自己的力量扔到別的世界裡去——而是另外一種，同樣屬於混沌的力量。
她用自己的混沌靈力吸收怨氣的時候，那東西感覺到了同類，所以開始回應。
她把猜測說出來了，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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