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那東西，跟我的力量是同源的。我在想，它可能不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有的東西。可能是從別的地方掉進來的。”
張縛靈師的表情變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其他世界？還有其他世界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衛七在旁邊忍不住低聲叫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
“你猜得沒錯。”他說，“安城的記載裡，那東西不是一首在地下的。
大約八百年前，天裂了一道口子，有東西從裂縫裡掉下來，落在了這裡。
那時候這裡還不是安城，是一片荒地。掉下來的東西砸了一個大坑，把地面砸穿了，沉到了地底。”
悠思悅的呼吸頓了一瞬。八百年前，天裂了一道口子。有東西從裂縫裡掉下來。裂縫。
她轉頭看向歸墟，他站在門框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一下——一下，然後停住了。
“你知道那道裂縫通向哪裡？”她問他。
歸墟沉默了兩秒。“通向歸墟界。”
悠思悅心裡那個猜測被印證了大半。那東西是從歸墟界掉下來的。
歸墟界的裂縫連線萬界，有東西從那邊掉進了這個世界，沉入地底，被怨氣包裹了八百年，變成了現在這樣。
它的力量和她的混沌靈力同源，是因為它本來就來自歸墟界——來自那個和她體內力量有著同一個源頭的地方。
不是她的，但是同一棵樹上的枝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銀灰色的靈力在掌心流轉，溫順而平穩。
那東西在等她。不是惡意，只是本能。像是同一種力量在互相呼應。
“我明天下去。”她說。
張縛靈師點了點頭。“我讓衛七給你準備東西。乾糧、水、符紙、燈——”
“不用。”悠思悅說，“我什麼都不需要。就是下去看看它。”
張縛靈師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衛七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悠思悅一眼，目光復雜，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也沒有開口。
巷子裡又安靜下來了。
悠思悅靠在門框上，看著鉛灰色的天空，耳邊是風穿過窄巷的嗚嗚聲。
糰子趴在她腳邊，尾巴掃著她的靴面，小霧從窗縫裡飄出來，貼在她耳側，核心暖暖的。
歸墟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也沒有走。
悠思悅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歸墟，你早就知道那東西是從歸墟界掉下來的，對嗎？”
歸墟沒有否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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