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的膝蓋骨猛地一酸,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了一下。
她穩住呼吸,把那股被壓縮過的混沌靈力往膝蓋骨裡多推了一寸。
感覺到骨頭表面像是被溫水裹住了,麻酥酥的,不疼,但很怪。
她又試了試肘關節和肩胛骨,每一次那股氣推進去的時候骨骼都會有反應。
但反應不大,像是在適應一個新的東西。
她在打穀場上坐了大半夜。
到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她己經能熟練地把一縷被壓縮到極稀薄的混沌靈力送進自己的左手小臂骨裡。
在裡面停留十幾個呼吸,再慢慢收回來。
手臂沒有變壯,沒有變強,但她能感覺到那塊骨頭確實變密實了一點,像是往土裡壓了一塊石頭,踩上去不陷了。
月亮升到了中天,她結束了自己的小實驗,把混沌靈力收回來重新融入經脈。
然後站起來在打穀場上伸了個懶腰,骨頭關節裡傳來一連串細碎的咔嗒聲。
她扭了一下脖子,覺得這個世界的路子糙是糙了點,但還挺實在的。
她回到石頭邊上坐下來,把腿盤好。
坐了一會兒之後她忽然感覺到一個人走到了打穀場邊緣。
不是普通人,那個人的氣比這座城裡任何一個她感應到的都要濃。
濃到己經接近練氣一層的邊緣,快跨過那道門檻了。
那個人在打穀場邊緣停下來,沒有靠近。
月光底下站著一個年輕人,身形結實,肩膀寬,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短褂,腰間纏著一條布帶。
他站在那兒,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把他腳下的黃土照出一小圈暖色。
他看著悠思悅的目光裡有一種探究的意味,像是看清楚了她的身形輪廓,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
“你剛才坐在這裡很久了。”他開口,聲音不算高,但隔著半個打穀場傳過來,“是外鄉人?”
悠思悅坐在地上沒有站起來,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
然後他抬手指了指她那塊石頭:
“你坐的那塊石頭,是我們這兒淬骨的人用的。淬骨境的石頭。”
“淬骨境?”
他提著燈籠又往前走了幾步,在離她十來步的地方停下來。
低頭看了一眼那塊被她當凳子坐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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