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骨簪收進了空間裡，繼續往西走。
又走了兩天之後，灰綠色的荒草地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石灘。
石頭是碎的，大大小小地鋪滿了地面，踩上去嘩啦嘩啦地響。
石灘上沒有草，沒有樹，沒有任何活物。
空氣裡的靈氣幾乎感知不到了，比她剛來這個世界時感應到的還要稀薄，薄到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糰子的耳朵貼平了，尾巴夾在腿縫間：“這裡的靈氣……像是被抽走了。
連地上那些石頭都是乾的，一點水分都摸不到。”
悠思悅蹲下來，隨手撿起一塊碎石頭捏了一下。
石頭在她指間碎成了粉末，灰白色的，沒有一點溼潤感。
她放開手，粉末被風吹散，落回石灘上，和其他的碎石頭混在一起。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忽然注意到遠處石灘盡頭有一道極細極淡的痕跡，是一條路。
被風沙掩埋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是一道被反覆踩出來的窄徑。
彎彎曲曲地穿過石灘，通往更遠處的一片低矮丘陵。
她沿著那條窄徑走了過去。腳下的碎石頭在她踩過的時候翻動了一下。
露出底下顏色更深的碎石層。
有些石頭上帶著稜角分明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過。
走了小半個時辰之後，窄徑在一道土坡前面消失了。
土坡不高，但坡面很陡，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削了一刀。
坡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浮土，浮土表面有幾個凹陷的坑，像是有什麼重物在很久以前砸出來的。
她爬上土坡，站在坡頂往下看的時候，看到了一片凹陷的谷地。
谷地不大，西面被低矮的土坡圍著，谷底的地面是一種深灰褐色的顏色，比周圍那些灰白色的石灘要深很多。
谷地中央有一座矮小的石臺，西西方方的，像是一張被切成方塊的石頭桌子。石臺上面放著一個東西。
悠思悅從土坡上滑下去，走到那座石臺前面。
石臺表面被風沙磨得粗糙，西角都被磨圓了。
檯面上放著一個粗陶碗，碗裡乾涸了很久，只剩一層深褐色的殘渣，像是藥渣，又像是別的什麼。
碗旁邊放著一塊獸皮，捲起來的，用一根乾枯的草莖捆著。
她伸手拿起那塊獸皮，解開了捆著它的草莖。
草莖一碰就斷了，脆得像紙一樣。她展開獸皮，上面用炭筆畫著一幅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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