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起來，就能走出去。”他的語氣很平穩，像是一個做了決定之後就不再猶豫的人。
悠思悅看著他，沒有多說什麼。
她把空間裡的獸皮毯子收起來，把靈泉水壺重新灌滿。
然後把糰子撈起來放在肩膀上，把小霧放回頭頂。
她走到石碑前面蹲下來，讓悠遠山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還是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落在她肩膀上的時候很輕，像是怕把她壓壞了似的。
“走穩點就行。”她說。
她帶著悠遠山穿過那道裂縫。
裂縫的寬度剛夠一個人側身透過，她的速度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確認身後的氣息穩不穩。
糰子從她肩膀上伸出一條尾巴，卷在悠遠山的手腕上，幫他固定平衡。
小霧飄在兩人的頭頂，核心的光暖洋洋地鋪下來。
歸墟走在最前面，用手託著裂縫壁的稜角，把那些尖銳的石頭凸起按平了。
悠思悅看了他後背一眼，她沒出聲，繼續往外走。
走出裂縫之後，灰白色的天光重新落回臉上。
悠遠山眯了眯眼睛，像是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這麼亮的光線了。
他站在裂縫出口處喘了幾口氣，看著面前那片灰白色的石灘和遠處稀疏的灰綠色草地。
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真的出來了。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速度很慢，每一步都是悠遠山能承受的速度。
他走一段就要歇一段，歇的時候在路邊找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把氣理順了再繼續走。
悠思悅沒有催他，也沒有說要揹他。她只是走在旁邊，隔兩三步的距離，讓他自己走。
走了三天，石灘變成了乾裂的泥地。走了五天，乾裂的泥地變成了灰綠色的草地。
走到第七天傍晚的時候，她看到了遠處那座灰撲撲的城牆輪廓。
打穀場上的那棵歪脖子樹還立在那裡，遠遠的能看到樹下蹲著幾個人影。
梁樹正蹲在最前面，腰背挺首，像是在等什麼人。
梁舟蹲在他旁邊，左肩微微發紅，但己經能穩穩地落在地上。
“你在這裡有朋友？”悠遠山問。
“算是有幾個。”悠思悅說，“我在這裡教了他們半個月的功夫。”
“你教的？”悠遠山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還會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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