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悅跟著歸墟在虛空界裡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
灰白色的混沌之氣在她們身邊翻湧著，像是永遠也走不到頭。
她越走越覺得虛空界的內圍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以前她以為虛空界就是外圍、內圍、核心層三塊，現在看來這三塊裡面還塞了無數個小隔間，像是巨大的蜂巢，每一個蜂孔裡都藏著東西。
走了一段之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你是怎麼記住路的？這些地方長得都一樣，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歸墟走在前面，沒有回頭：“我在這裡待了很久。”
“多久？”
“比你想象的要久。”
悠思悅想了想，覺得以她現在的想象力大概也想象不出來，就沒有再追問。
她跟在歸墟身後走了一段，又繞過了兩個相似的彎道，前面的視野忽然開闊了一些，出現了一個不大的空間。
和之前那塊碎片所在的密室不同，這片空間更大一些，地面也更加平整，像是被什麼人專門整理過。
空間正中央懸浮著一樣東西，不是碎片，是一根長條形的物體，深灰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她靠近了一些，眯起眼睛細看，才發現那是一個劍鞘。
空的，裡面沒有劍。但劍鞘本身的材料是某種她認不出來的石頭，表面那些紋路在灰白色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她在那個劍鞘前面站了一會兒，沒有伸手去碰。
劍鞘本身沒有釋放出任何攻擊性的氣息，但她的混沌靈力在靠近它的時候會稍微加快流速。
像是在回應一個還沒有完全確定身份的鄰居。
“這是碎片嗎？”她問。
“不是碎片。”歸墟說，“是碎片外面的殼。裡面的東西被拿走了，殼留在了這裡。”
悠思悅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劍鞘，心裡冒出一個念頭：“裡面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嗯。”歸墟說，“被上一個路過這裡的人拿走了。他只需要裡面的東西，外面的殼帶不走，就留在了這裡。”
“那我要這個殼有什麼用？”
歸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個劍鞘上停了一瞬：
“殼本身也是材料。虛空界的東西，哪怕是一層殼，放在別的地方也能當半個礦脈用。”
悠思悅又看了那個劍鞘一眼，心裡盤算了一下。
她空間裡現在有靈泉、湖泊、河流、悟道樹、各種靈植、幾塊碎片、一顆核心，多一個劍鞘殼似乎也不算多餘。
她伸手去拿那個劍鞘的時候，手指剛碰到它的表面，她就感覺到一股推力從側面湧過來，像是一陣風把她往旁邊推了一下。
她扭頭一看，一個穿著深灰色短袍的人影正從牆壁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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