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幾秒，然後把他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一遍，這一次語氣比剛才溫和了至少兩個調。
“能帶走是你的本事。沒什麼別的，就是提醒你一聲，那個殼是空的，裡面沒東西，不用回去之後後悔。”
悠思悅看了他一眼，覺得他這個人還挺實在的。
她朝他點了點頭：“我知道，謝謝提醒。”她沒有多留，轉身跟著歸墟離開了那個空間。
走出那個空間之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敦實的身影己經重新隱進了牆壁裡，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人仙中期。”她說。
歸墟沒有否認：“嗯。”
“他看到你就把話咽回去了。”
“嗯。”
“你到底什麼修為？”
歸墟沉默了片刻。他的步子沒有慢，但也沒有加快，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灰白色的光，片刻後他才開口說了一句：“比你高。”
“高多少？”
“能讓你在這些地方隨便拿東西那麼高。”
悠思悅覺得這個回答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但她覺得挺有道理的。
因為她確實在這些地方隨便拿東西，而確實沒有人攔得住她。
她又跟著歸墟走了好幾個地方，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有一個不同的人影出來看一眼。
有的說一兩句話，有的連話都不說，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把東西收走。
那些人影的氣息各有不同，修為從人仙初期到人仙后期都有，甚至還有一兩個她根本看不透的。
她拿的東西也各不相同，有一塊碎片、兩片像是植物化石的東西。
一枚顏色奇特的小珠子、還有一卷不知道用什麼皮做的卷軸。
她每收一樣東西，空間裡那顆灰白色的核心就搏動一下，像是在幫她把新收的東西分配到該去的位置上。
走到第六個地方的時候她停下來不走了。
不是累了，是空間裡那些新收的東西正在整合，那顆灰白色的核心搏動的頻率比之前快了一些，銀白色的湖泊表面泛起了細密的波紋。
她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混沌靈力在經脈裡緩緩流淌著。
等那陣整合的波動平復之後才睜開眼睛，轉頭看向歸墟：“今天先到這裡。我得回去把這些東西理順。”
歸墟看了她一眼：“那就回去。”
她轉身朝來路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她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歸墟，你今天一共幫我擋了六個人仙期。
你站在我身後的時候，他們每一個都往後退了至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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