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牆壁坐了好一會兒。
心跳己經完全平復了，但右手還搭在那根短棍上沒有鬆開。
像是在等那個沉重的腳步聲穿過通道追過來。
然而通道里安靜得只能聽到遠處灰白色霧氣翻湧的聲響，什麼也沒有。
她把短棍從膝蓋上拿開放回儲物袋側面，慢慢吐出一口氣。
然後忽然說了一句：“怎麼又是虛空獸，這段時間怎麼這麼活躍。”
她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很有道理。昨天遇到幾隻，今天遇到一隻大的。
她之前在虛空界走了那麼多趟，連虛空獸的影子都沒見過，這幾天卻像是捅了虛空獸的窩一樣。
她想了想，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把它們從更深的地方往外推。
她站起來沿著主通道走了一小段，在一處岔道口停下來。
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跡，什麼異常也沒有發現。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朝歸墟常待的方向走去。
她在拐角處找到了歸墟，他背靠在牆上，手放在劍柄上，像是在等她。
又像是在等別的東西。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停下來，開口說了一句：“我今天又遇到虛空獸了。”
“大的還是小的？”
“大的。昨天那幾只像是它的小弟，那隻比它們大一圈不止，殼也更厚。”
她把短棍從儲物袋側面拔出來晃了一下。
“它從一道裂縫裡爬出來追了我一段路。我跑掉了，但它沒追過來。”
她看了他一眼，把自己那個困擾的問題拋了出來。
“我來了這麼久，之前從來沒遇到過虛空獸。怎麼這幾天一隻接一隻地往外冒？”
歸墟沉默了一會兒。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通道遠處那片灰白色霧氣中。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灰白色的霧氣在緩慢地翻湧著，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你的空間正在和虛空界內圍的地基融合，”他說。
“內圍那些碎片能感覺到你。虛空獸也能感覺到你。”
“它們感覺到我什麼？”
“感覺到你在靠近核心層。”
她沉默了一會兒。她在消化他這句話。
她轉頭看著歸墟，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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