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腳下的苔蘚在她踩過的地方微微下陷又彈回來，像是一層活的地毯。
走了大概幾十步之後，她聽到了一聲響。
很輕，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被拖過地面。
她停下來聽了一會兒，又沒有了。
她又走了幾步，那聲音又出現了，比剛才近了一些。
這一回她聽清了，是金屬刮過石頭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拖著長音，讓人後頸發麻。
她把腳步放慢了。混沌靈力從經脈中浮起來，像一層薄薄的霧氣散佈在身周幾尺的範圍內。
金屬刮擦聲還在持續，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像是在某個固定的位置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她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穿過一片銀灰色的苔蘚之後。
地面開始變得不平整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往上拱過，把苔蘚層頂出了一個個鼓包。
又是鼓包，不會又是怪獸……不對，虛空獸吧？
她繞過那些鼓包，看到前方地面上有一道裂縫，不寬，但很深，邊緣的苔蘚己經枯死了。
灰白色的葉瓣捲曲著縮在一起，像是被什麼東西烤過。
那道裂縫的邊緣很整齊，平整光滑，像是被一刀切開的。
她蹲在裂縫旁邊往下看，一股熱氣從裂縫裡湧上來，乾燥的，帶著一種像是鐵被燒紅之後淬過水的味道。
那味道讓她本能地皺了一下眉。她的神識順著裂縫往下探，碰到了一層阻力。
不是靈力屏障那種阻力，更像是熱度本身在排斥她的感知。
她往下探了大概十幾丈深的時候，觸到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很大，盤踞在裂縫底部，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粗糙的硬殼。
它在動，不是大幅度的移動，是一陣一陣的膨脹和收縮，像是胸腔在緩慢地起伏。
金屬刮擦聲從裂縫底部傳上來，一下，一下，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用爪子反覆刮擦石壁。
她站起來退了兩步，離開那道裂縫的邊緣。
她的心跳沒有加速，但她的身體己經在告訴她：離開這裡。
她轉身朝來路走了幾步，但腳下的苔蘚忽然震動了一下。
那震動和昨天虛空獸從旋渦中鑽出來時的震動很像，比昨天更猛烈，像是整片地面被什麼東西從下方撞了一下。
她穩住身體站穩，迅速回頭看了一眼，裂縫邊緣的苔蘚正在向下塌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下面頂破了地面。
一隻爪子從裂縫裡伸出來，抓住了邊緣的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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