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歸墟在她身邊站了那麼久,而她的空間居然一首在暗暗使勁想把他拽進去,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那你之前在其他世界一首走在我身邊,”她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時候你的歸墟界氣息也在,為什麼那時候它沒吸收你?”
“那時候它不夠大。”歸墟說,“現在它長成了。”
“它長成了就能把你吞進去?”
“它現在能吞得下。”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沒有想象過空間會有自己的意志。
雖然知道它會擴張、會融合,會主動去吸收那些和它同源的東西,但她沒想過它會連歸墟都想收進去。
她又想了一會兒,把歸墟那句“它現在能吞得下”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然後抬頭看著他:“那你現在是怕它把你吞了,所以站遠了?”
歸墟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說了一句:“我不想被收進你的空間裡,也不想讓你因為這件事為難。”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灰白色的光線裡顯得很淺,像是一杯被沖淡了的茶,能看到杯底的紋路。
她覺得他說了那麼多話裡面,最後那一句才是他真的想說的。
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她沒有說“那你以後別跟太遠”,也沒有說“我試試能不能控制它不吸你”。
她只是轉身走回碎片邊緣坐下來,重新拿起那塊乾糧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嚼完之後她把乾糧的油紙重新包好放回儲物袋裡。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你站遠一點也行。但別站到我看不見你的地方。”
歸墟看著她,沒有回答。但他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
從靠著牆壁變成了站著,像是他本來打算走更遠一些,但聽了她的話之後又留在了原地。
她收回目光,靠著牆壁坐下來。空間裡那顆灰白色的核心還在她體內平穩地搏動著。
銀白色的湖泊在遠處盪漾,靈泉還在湧水,金色小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
她知道它一首在長,一首在補全自己,也一首在把和它同源的東西往自己身上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混沌靈力在掌心流轉了一圈,然後又收回去。
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對空間說的。
“你不能吃他。他是我帶進來的。留著他,我還有用。”
風停了。空間裡的銀白色湖泊平靜了一瞬。
她感覺到那顆灰白色的核心的搏動節奏慢了一點點,像是在回應她。然後它恢復了正常的頻率,繼續搏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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