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匕首從靴筒外側拔出來檢查了一下。
刀刃上還殘留著一道極淡的銀灰色光澤。
是她剛才灌進去的那一縷混沌靈力留下的痕跡。
她用袖口擦了擦刃面，確認沒有損傷，然後插回鞘裡。
她靠著牆壁坐了一會兒，灰白色的混沌之氣在她面前安靜地翻湧著。
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她知道剛才發生過什麼。
她在虛空界內圍待了那麼久，一首以為這裡除了灰白色的霧氣和偶爾翻湧的混沌之外什麼都沒有，結果今天忽然冒出一隻怪獸。
而且那隻怪獸看起來還挺能打的，她的匕首劃上去只留了一道白印，得加上靈力才能破開硬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剛才那隻怪獸消失的方向。
心想她以前逛虛空界的時候怎麼就沒遇到過這些？
她以前走過那麼多通道，經過那麼多碎片，從來沒有東西從旋渦裡鑽出來撲她。
她還以為虛空界就這麼點東西了，現在看來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以前那些安安穩穩的路，大概是因為她修為還不夠？
還是因為她當時運氣好？或者是因為她走的路不夠深？可能也是因為歸墟大佬在身邊。
她沒法確定，但她確定了另一件事——虛空界內圍比她以為的要活得多，也危險得多。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她遇到了第二隻。
那一隻比第一隻大了一圈，顏色更深，硬殼表面還有一層細密的凸起，像是某種增生組織。
它從側面的一條窄通道里衝出來的時候帶起了一陣風，她的神識捕捉到它的氣息時它離她只有不到十丈了。
她側身閃避的同時用手掌拍了一下它的側面，混沌靈力從掌心湧出，貼著它的硬殼表面炸開。
那東西被震得偏了一下方向，撞上了通道另一側的牆壁。
轟的一聲悶響，牆面上的灰白色混沌之氣被震散了一片。
它晃了晃腦袋，頭頂那道凹陷對著她的方向翕動了兩下，然後沒有繼續攻擊，轉身沿著來路跑走了。
她收回手，看著它消失在窄通道深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有點發麻。
剛才那一下她用了七成力，那東西只是被震偏了一下。
轉身走了，不是被她打跑的，是它自己決定不打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心想如果這樣的東西再多來幾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