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匾裡鋪著己經曬得半乾的草藥，葉片捲曲，邊緣泛著深褐色，確實是普通的草藥。
“凡人界的草藥。”悠思悅把竹匾放好，轉身看著葉清，“你怎麼跟凡人界有交易？”
葉清在石凳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開口說。
“去年秋天在暮雲嶺採藥的時候遇到一個人。
受了傷，修為全無，說是從凡人界誤入裂隙掉進來的。
我把他治好了，送他回去的時候發現凡人界也有不少好東西。”
“什麼東西？”
“一種礦石，凡人界叫青金石。碾碎了加進丹方里可以中和藥性，讓丹藥更溫和。我試了幾次，效果很好。”
葉清放下茶杯，“他每個月會給我送一批草藥來，我把煉好的藥給他，他拿回去賣給凡人界的藥鋪。各取所需。”
“那他呢？”
“他叫沈渡。”葉清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之前一樣平穩。
但她的目光在說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微微偏離了一下，看著院子裡某處空地上正在被風吹動的草尖。
“凡人界的一個大夫。會點拳腳功夫，但不多。人不壞。”
悠思悅看著她師姐的側臉，又想起那個名字——沈渡。
凡人界的大夫，會點拳腳功夫，每月一次送草藥過來換丹藥。
她師姐剛才說“人不壞”的時候語氣很平，但這種平本身就己經是問題了
。她師姐葉清是那種“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的人，她不會無緣無故評價一個人“人不壞”。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在她對面坐下來，伸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那他長得怎麼樣？”
葉清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杯，看著她：“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師姐你一首一個人在丹霞峰待著，難得聽你提起一個外面的人，我好奇。”
葉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長得還行。”
“什麼叫還行？”
“就是不難看。”
悠思悅看著她師姐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覺得“還行”和“不難看”這種評價放在別人嘴裡可能是敷衍。
但放在葉清嘴裡，己經算得上是好評了。
她靠在椅背上，端著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是溫的，帶著一股清淡的甘甜。
她靠著椅背，看著葉清收好茶具，起身走回屋裡。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來說了一句：“他明天會來送草藥。你要是想見，可以留下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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