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了你上回給的幾味藥,能穩住一部分,但治不到根。
我想著是不是帶些新草藥來,讓你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葉清點了點頭,把那些草藥仔細地收進屋裡,又拿了一隻布袋出來遞給他。
沈渡接過布袋的時候,手指觸到了葉清的手背。
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把布袋收進懷裡,低聲道了聲謝。
他收好之後站在院子裡,像是該走了,但腳步沒有移動。
葉清站在他面前,像是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又停住了。
悠思悅在不遠處的石凳上坐著,看到這一幕,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師姐,你不是說想留他住一晚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沈渡的目光從悠思悅身上移開,落回葉清臉上。
葉清站在他面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山路不好走,回去天黑了看不清路。
你要是不急,今晚可以住下,西邊那間屋子是空的。”
沈渡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神色變化得很輕微。
像是被風吹皺了一池水面。過了一會兒他說:“好。那今晚就叨擾了。”
那天傍晚葉清去西屋鋪床。悠思悅蹲在院子裡繼續拔草。
餘光瞥見她師姐抱著被褥走過去的背影,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在趕時間似的。
她沒有開口問什麼,等葉清從西屋出來的時候,她隨口說了一句:
“西屋的窗戶關不嚴,晚上風大會響。你記得拿塊布把窗縫堵上。”
葉清站住腳,看著她,然後低低地“嗯”了一聲。
晚飯是葉清做的。她難得下廚,做了幾道家常菜端上桌。
沈渡坐在石桌對面,吃飯的時候話不多,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
他吃完一碗飯之後,葉清又給他添了一碗,他接過去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多謝。”
夜色完全降下來之後,沈渡去了西屋,葉清回了自己屋裡。
悠思悅坐在院子裡多待了一會兒,聽著風聲穿過屋角的細微聲響。
她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沒有回頭看西屋的窗戶是否還亮著燈,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屋子,隨手把門帶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