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葉清表面上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她每天早起整理藥圃、晾曬草藥、煉製丹藥,做事的節奏和過去幾十年一樣,有條不紊。
但悠思悅注意到了一些細節:葉清晾曬草藥的時候會多留出一份。單獨用乾淨的布包好收進櫃子裡;
她在整理丹方的時候,偶爾會把筆放下,看著窗外發一會兒呆;
她會在傍晚時分把院子裡的石桌擦一遍,把茶杯擺好,像是隨時有人會來。
悠思悅沒有點破這些。她只是在院子裡多坐了幾天。
幫她師姐收拾藥圃、翻曬竹匾、遞一遞工具。
偶爾在葉清發呆的時候遞一杯熱茶過去,什麼也不說。
到了第西天傍晚,葉清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之後。
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他這次來的時候,我想留他在丹霞峰住一晚。”
悠思悅正蹲在藥圃邊上拔草,聽到這話頭也沒抬:“住哪?”
“西邊那間空屋子。我收拾出來有一陣了。”
葉清頓了一下,像是自己也意識到這句話暴露了太多。
“他每次來都要走一個多時辰的山路。
有時候到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回去又是摸黑趕路。留一晚會好些。”
悠思悅把手裡那根雜草拔出來扔進筐裡。
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她師姐一眼:“你跟他提過沒有?”
“沒有。還沒提。”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提?”
葉清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院子門口那條通往山下的路上:“他到了再說。”
第二天午後,沈渡來了。他還是揹著那個舊布包袱。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衣,步子踏實的,推開院門的時候帶進來一陣山風。
他站在門口看到葉清和悠思悅都在院子裡,先是朝葉清點了一下頭。
然後朝悠思悅也點了一下,像是己經記住了院子裡還有另一個人。
他把包袱放在石桌上解開,裡面的草藥比上次更多,捆得整整齊齊。
葉清走過去看了看那些草藥,又抬頭看了他一眼:“你這次帶了很多。”
“藥田的情況還是不太好。”沈渡說著,聲音比上次稍微低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