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裡坐了一會兒，聽到院子裡葉清整理草莖的聲響一首沒有斷。
她靠著窗框往外看了一眼，葉清己經把竹匾裡的草藥全部收進了屋裡，正在石桌旁邊重新沏茶。
動作和平時一樣流暢，只是偶爾她會停下來，手裡的茶壺懸在半空中。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像是忽然忘了自己正在做什麼，然後她又回過神來，繼續把茶倒滿。
悠思悅推開門走出去，在石凳上重新坐下來。
葉清把一杯新茶推到她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
茶是熱的，比她剛回來時喝的那杯茉莉花茶要濃一些，帶著一股微微的苦澀。
“師姐。”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
“你以前說過你不想找道侶，說修煉比感情穩妥。”
葉清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動。她沉默了一會兒，喝了一口茶：“那時候是這麼想的。”
“現在呢？”
葉清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垂著眼看著杯口微微晃動的水面，像是在找合適的說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你以前去過凡人界嗎？”
“沒有。這次之前沒去過。”
“凡人界和這裡不太一樣。他們沒有靈力，沒有修為，活不過百年。
很多事情對他們來說是很短的時間。生病、老去、離開，都在很短的時間裡發生。”
悠思悅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沈渡他……知道我是修士。
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正用靈力給他止血，他看到了。
但他從來沒用”仙人“這個詞稱呼過我，也不求我幫他做什麼特別的事。
他來找我，有時候是送草藥，有時候是討丹藥。
有時候只是坐在院子裡喝一壺茶，說鎮上誰家新添了孩子、哪座橋被水沖斷了要去修。
他來了，喝一壺茶，走了，下個月再來。”
葉清停了一下，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
“他走在山路上，揹著包袱，步行一個多時辰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