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有生之年修為不可能追上我,也知道我隨時可以再也不見任何人,但他還是每個月都來。”
悠思悅看著她師姐的側臉。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穩。
但說到“還是每個月都來”那句的時候,尾音微微低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了。
“師姐,你喜歡他。”
葉清沒有否認。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那是她第一次在提到沈渡的時候沒有用“各取所需”來收尾。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走了一個多時辰山路。
背上被樹刺劃了一道很長的口子,他自己不知道,還是我看到了他才發現。
他坐在那把石凳上,我把他的傷處理好的時候,他說了一句“給你添麻煩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凡人界的人,受了傷不會自動癒合,疼就是疼,流血就是流血。他們活得很實在。”
悠思悅看著她師姐坐在暮色漸濃的院子裡,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
目光落在院門口方向,像是在看一條己經走了很多次的山路。
“師姐,你要是想跟他在一起,你就跟他在一起。
你是丹霞峰的師姐,是整個雪劍宗最好的煉丹師之一,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
葉清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她說:“下個月他再來的時候,我想跟他去凡人界住幾天。”
悠思悅看著她師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種小心翼翼又堅定的語氣,覺得師姐自己大概也知道。
修煉了幾十年清心寡慾的丹霞峰大師姐。
栽在一個會走一個多時辰山路的凡人大夫手裡這件事,聽起來確實不太像她會做的事。
但它就是發生了。她把最後一口涼茶喝掉,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
轉身走回屋裡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葉清。
她還坐在石桌旁邊,暮色己經慢慢降下來,把她師姐素色的衣袍染成了一種柔軟的灰藍色。
院門口的方向有一陣晚風吹過來,吹動了她師姐鬢角幾縷碎髮。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