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丘陵表面掃了一圈，確認這處地貌是融合之後新生成的。
她又走了一段，在丘陵的背面看到了一處凹陷的地形。
她認出了那處凹陷——是那根柱子所在的那片凹陷地帶。
她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凹陷底部的表面，質地和她記憶中的一樣，微微有溫度。
她站起來環顧西周，整個虛空界的內圍核心層己經徹底融入了這片空間的地貌裡。
那些碎片、通道、石室、大廳，都被重新排列過。
安放在各自的位置上，像是被拼進了一幅更大的畫裡。
她走過那片凹陷地帶，沿著河岸繼續走。
河水在前方拐了一個彎，匯入一片她以前沒有見過的水域。
她放慢腳步站在那片水域前，水面平靜得像一面磨過的鏡子，映著空間裡柔和的銀白色天光。
她看了好一會兒那片水面，然後蹲下來伸手探入水中。
水的溫度和她來時的靈泉不同，更沉一些，帶著一種像是被壓了很久的溫度。
她感覺到這片水域的深度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底部像是連線著什麼更古老的結構。
她把靈力順著那片水域向下探去，穿過水層，穿過沉積層，觸碰到了底部。
——她觸碰到的是一片極其廣闊的實體結構，質地堅硬而穩定。
比她腳下所站的任何一片土地都要厚重得多，像是整片空間的底座都在那片水域的下方延伸開來。
那片水域之下，是虛空界本身的基礎。虛空界還在。
它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種存在的方式——它正在她的空間裡安靜地躺著。
比所有碎片都更古老，比所有地貌都更穩定，像是整片空間的底層土壤被重新鋪設了一遍。
那些被她一路收集起來的碎片、物件、石壁和柱子都在這片空間裡各自歸位。
而虛空界本身作為這片空間的基底，正在以它自己緩慢的方式癒合著那些己經被打散很久的結構。
她站在那片水域前安靜地站了很久，混沌靈力在經脈裡平穩地流動著。
和空間裡那顆完整核心的節奏保持著同步。
她感覺到自己腳下的這片空間正在變得越來越完整。
那些被她從虛空界各處帶回來的碎片和記號己經不再是散落的物件了。
正在緩慢地生長進這片空間的肌理裡，像是被縫進了一幅原本只有輪廓的繡布，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填滿。
她收回手從水邊站起來，沿著河岸走回靈泉旁邊，在泉邊的石頭上坐下來。
混沌靈力在經脈裡緩緩流過，空間裡那顆完整核心的搏動節奏平穩而沉穩，像是在說，她己經接住了這份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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