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山風雨起蒼黃,石景山路線毫無問題,劉國清不是蘇派,是堅定的階級戰士,未來十年石景山第一書記的位置,不可隨意調整,並以劉國清同志為絕對核心。”
下面是一個簽名,三個字,筆走游龍,霸氣外露!!
趙部長把那張宣紙舉起來,讓在座的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這還是陳旅長昨晚讓阿健送到他家裡來的,說到不要臉,真沒人比得過這位陳院長啊......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
有人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忘了放,有人嘴張著忘了合。
王中軍看著那張紙,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最終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白上。
趙部長把紙收回去,摺好,放回資料夾裡:
“劉國清同志恢復所有工作。石景山第一書記的職務不變,一機部的工作不變。十年內,第一書記的位置,不可調整,一機部要跟冶金部聯合發文,並開始討論劉國清同志在任時,提出的籌建首都鋼鐵集團公司的方案!並且要推進產業升級,技術革新,開發特種鋼的發展路線........”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援建後續工作,由王中軍同志負責。下個月出發,明天開始交接。”
王中軍坐在那兒,手指攥著茶杯,指節發白。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說到底還是時機沒到啊,著急了,確實是著急了,一次次的進攻,換來的是對手一次次的變強大!!!
趙部長又翻開第二頁:“還有一件事。人事司老陳的離休申請,我批准了。人事司的工作,由魯保國同志接任。”
魯保國坐在位置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但端起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技術司的工作需要調整。”趙部長的目光轉向技術司司長,“計劃司副司長陳建設同志,調任技術司第一副司長,主持工作。”
技術司司長的臉色比王中軍還難看。
他把手裡的筆放在桌上,動作很輕,但筆落在桌面上的聲音在安靜到極點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趙部長合上資料夾:“散會。”
魯保國沒有急著走。他慢慢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把資料夾夾在腋下,端起茶杯喝掉了最後一口涼茶。
他旁邊坐著袁北光,正在把筆記本合上。兩人對視了一眼,魯保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袁司長,今天難得意見統一。”
袁北光站起來,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不是意見統一,是理在那邊。我站理,不站人。”
魯保國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笑了:“行,站理。下次開會我再找你對對理。”
袁北光頭都沒回,推門走了。
魯保國站在桌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手裡那份剛接過來的會議紀要。
他想起劉國清那句“敵人中立是朋友,朋友中立就是敵人”,搖了搖頭,
“到了這個級別,哪兒來的真朋友?有的不過是我以我心換你心。”
嗯!高低不過是籌碼的交換罷了!
魯保國心裡雖說是挺美的,可也意識到一個問題,媽的,我只是拿回了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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