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陳旅長的語氣隨意得很,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咱們這幾個人裡,你是最年輕,且去周邊國家也不算少。越南、朝鮮,你都去過。你談談,北邊的問題。上次遇見李雲龍,他跟我講,想把梁山拉到西南地區搞軍演,我覺得這主意不賴,但得有人給他把把脈。”
劉國清端著茶杯的手沒動,心裡頭卻“咯噔”了一下。
1961年了,離西南那場邊境反擊戰只剩一年多的時間。
邊境的摩擦隨著中蘇關係破裂而愈演愈烈,北邊開始陳兵百萬,但打的可能性其實不高——大國之間首接撕破臉皮的事,誰也不敢輕易幹。
蘇聯人精得很,他們不會自己下場,只會鼓動或者扶持打手,這是大國博弈最常用的手段。
就像後來他們扶持越南一樣,用別人的手去試探對手的底線,自己站在後面看風向。
可問題是,現在這個時間點,情報跟不上的話,容易踩坑。
他掌握的資訊足夠判斷出大趨勢,老旅長點了他的名,他就得說一說了。
“那我就談兩句?”
劉國清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聶政委和陳旅長之間掃了一下。
“據我瞭解,最近西南邊境的摩擦在加劇。別看他們是第一批承認我們的國家,但國家利益才是外交的根本。
試想一下,假如長江黃河的源頭不在我們境內,上游被別人建了水庫和水電站,我們的水源就成了要命的事。
城市建設一向遵循水源建設的邏輯——水在誰手裡,誰就攥著對方的命脈。這比陳兵百萬還讓人睡不著覺。”
“我們現在在高原上坐著,對他們而言就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作為他們的假想敵,邊境的試探就永遠不會停。
尤其是在跟老大哥關係不好的時候,這種摩擦只會越來越厲害。除了打服,我們沒別的選擇。”
“但打,只能打快速突進,所以派過去的部隊,除了藏字部隊之外,我提議必須要把梁山拉過去,快速突進,斬首,爆破!快進快出。
而且我斷定,這一仗開打的時間,絕對不出一年半時間勢必會打起來。
他們就是料定了我們內憂外患,外患來自於北邊的壓力,內憂則是我們目前所面臨的經濟和糧食緊缺的問題。
我們現在的經濟情況,根本撐不起一場持久戰。所以,我特別看好,閩省老部隊那支擴編出來的梁山特戰師。
要打,就必須先打疼,打完了,想辦法在上游建水電站。”
聶政委聽著,沒打斷。
丁偉端著茶壺的手停在半空,嘴微微張著,看著劉國清,那表情跟他當年在金陵軍事學院聽教授講戰役推演時一模一樣。
“說下去。”陳旅長抬了抬柺杖。
劉國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還是那個調子,不急不慢的。
“阿三那邊的戰鬥力,怎麼說呢。他們部隊的底子是英印軍,但跟英國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指揮體系臃腫,後勤保障跟不上,基層士兵的裝備和訓練水平參差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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