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面與掌心碰撞。
轟。
氣勁炸開。
包廂門框徹底崩碎。實木框從中間斷裂，木屑橫飛。一片碎木擦過葉天臉頰，割破皮膚，血珠滲出。他感到臉上那一道——涼的。血的溫度，還沒升上來。
門框上方的牆體裂開一道豎縫。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磚縫裡的水泥被震松，沙沙往下掉。
大供奉退了一步。
他的右掌收回，掌心裡一道紅印——是葉天拳面留下的。整條右臂垂在身側，袖管無風自動。他在用勁力化解餘震，但手臂在抖。肘關節不自覺地顫動，頻率極快。
二供奉退了半步。
他的左爪五指張開，指節腫脹。虎口崩裂，血從裂縫裡滲出。他用右手握住左腕，拇指按住虎口傷處，但血還在流。
葉天站在原地。
腳下紋絲不動。
他收回雙拳，拳面發紅，骨節處隱隱發燙。勁力在體內收束，從雙臂退回丹田，經脈裡的脹熱感緩緩消退。胸口衣料上留下一個模糊的掌印——是大供奉的掌風印的。布料纖維被壓扁，掌印邊緣泛白。
他撥出一口氣。
氣從肺裡擠出來，經過喉嚨時帶出低沉的悶響。胸腔裡那股火燒感還在，但壓下去了。心跳從每分鐘一百西十次開始回落，太陽穴的跳動也緩了。
樓下死寂。
所有化勁死士都停在原地。
最前面那個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右腳抬起，停在半空，沒敢落下。他手裡的短刀刀尖朝下，刀身映出他扭曲的臉。
靠牆的那排賓客僵在座位上。
蕭天行手裡茶杯停在嘴邊，茶己經涼了。他忘了喝。杯沿貼在嘴唇上，嘴唇乾裂起皮。
軍方代表的椅子挪開了半寸。他身子前傾，右手還撐著桌面，五指張開。
王志國拿煙的手懸在半空。菸灰積了一截，沒彈。
葉天沒看他們。
他視線越過雙供奉。
落在凌遠身上。
凌遠仍坐在最裡面。
沒動。
沒站起來。
他周身那股瘋魔的戾氣全消了。氣息收斂，勁力蟄伏，坐在陰影裡，看上去就是個普通老人。呼吸平穩，每分鐘二十次。心率穩定，脈搏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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