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把“豹”字腰牌揣進兜裡，轉身走出安全屋。
門口的裝甲車還停著，車門上多了幾個彈孔，輪胎癟了一個。他拉開駕駛室的門，坐進去，點火。
引擎咳嗽了兩聲，轟隆隆轉起來。
方向盤打到底，裝甲車衝出巷子，輪胎在石板路上磨出一溜白煙。
金陵商會，在市中心最繁華的那條街上，二十八層玻璃幕牆，門口兩個石獅子，嘴裡各含一顆球。
葉天把車停在正門口，推門下車。
門口的保安看見這輛渾身彈孔的裝甲車，腿都軟了，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地上。
葉天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廳。
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水晶燈從三樓吊下來，空氣裡飄著香水味。
前臺小姐抬頭看見他，嘴巴張開，合不上。
渾身繃帶，左肩石膏，右手腫成蘿蔔，衣服上全是乾涸的血跡，臉上顴骨一道黑紅色血痂。
像從戰場爬出來的鬼。
“馬有才在幾樓？”
前臺小姐手指頭哆嗦著指了指電梯。
“二、二十……二十八樓。”
葉天走進電梯，門關上，鏡面裡照出他自己的樣子。
確實像鬼。
電梯到了，門開啟。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紅木門，門口站著兩個保鏢，黑西裝，耳麥，手背在身後。
看見葉天，兩個人同時伸手攔住。
“馬總在開會，外人不能……”
葉天沒停，肩膀撞過去，兩個人像被卡車撞上，飛出去撞在牆上，壁畫掉下來砸在腦袋上。
他推開門。
裡面是個大會議室，橢圓形長桌，坐了三西十個人，全是金陵有頭有臉的富商。
主位上坐著一個胖子，五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手指頭上套著三個翡翠扳指。
馬有才。
他看見葉天，臉上沒有慌張，反而笑了。
“喲，葉先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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