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城南老幹所後病房裡很靜。葉天靠在床頭，青蛇令牌擱在胸口，
一絲溫熱的氣息從令牌滲進皮肉，順著經脈往下走。
斷裂的肋骨處傳來酥麻感，像無數只螞蟻在骨頭上爬。
暗勁在體內緩緩流轉，修補著裂開的經脈。
秦初夏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勺子懸在半空，等了十分鐘，沒等到葉天張嘴。
她看了他一眼，沒催，把粥放在床頭櫃上，伸手幫他掖了掖被角。
蘇清月坐在輪椅上，靠在牆角，胸口還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她沒說話，只是看著葉天，眼神複雜。
雲韻站在窗邊，手裡握著銀鞭，看著窗外。她在等，等傷好，等葉天去蘇市，等清理門戶的那天。
病房裡的氣氛很平和，像暴風雨前的最後一刻寧靜。
砰！
門外傳來一聲悶響，整扇門都在震。
緊接著是人的慘叫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重物砸在牆上的聲音。
楚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嘶吼著：“有敵人——”
話沒說完，被一掌打斷。
病房門炸開。
木屑飛濺，門框斷裂，整扇門板飛進來，砸在病床對面的牆上，碎成三塊。
一個灰袍老者站在門口，六十多歲，乾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眼神像禿鷲。
他身後跟著十二個灰衣人，手持長劍，氣息陰沉。
趙無劫。
雲靈宗執法堂長老，趙無生的師弟，化勁初期巔峰。
他的目光掃過病房，落在雲韻身上，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
“雲韻，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雲韻握緊銀鞭，臉色變了。
“趙無劫……”
“住口！”趙無劫聲音尖厲，像指甲刮過玻璃，“你背叛宗門，勾結外人，害死趙無生、趙無道兩位師兄，罪該萬死！”
他往前邁一步，地板磚裂開。
“交出功法殘卷，跟我回宗門受罰。否則——”
他的目光轉向秦初夏和蘇清月，像毒蛇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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