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軍區總醫院，頂樓特護病房。
葉天靠在床頭，繃帶從胸口纏到腰，左肩石膏還沒拆，右手五指腫得像蘿蔔，指關節發紫。
床頭櫃上放著那枚豹字腰牌，青銅色，刻著一個“豹”字。
他閉著眼，呼吸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肋骨斷了七根，深呼吸都疼，只能淺著喘。
護士半小時前來換過一次藥，紗布揭開的時候，傷口還在滲血，新的血痂蓋在舊的上面，一層疊一層。
他懷裡揣著青蛇令牌。
突然，令牌燙了。
不是熱，是燙，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在胸口。
葉天猛地睜眼，瞳孔收縮，右手按住胸口。
令牌在衣服下面發燙，隔著繃帶、隔著紗布，熱量往皮肉裡鑽。
他體內剛穩固的暗勁突然躁動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勾住，在經脈裡亂竄。
房間裡的空氣開始震盪，床頭櫃上的水杯裡的水面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輸液管晃盪，吊瓶碰撞發出叮叮的聲響。
葉天咬牙，左手按住胸口，想把那股躁動壓下去。
但暗勁不聽使喚，像一頭被喚醒的野獸，在經脈裡橫衝首撞。
他腦海中閃過畫面。
碎片，全是碎片。
一個男人的背影，穿著軍裝，肩膀很寬，站在懸崖邊上。
回頭。
臉看不清，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但那個輪廓……
葉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畫面切了。
一串數字，像程式碼，又像暗號，在眼前一閃而過。
龍組第一代專屬聯絡暗號。
他認識。
小時候見過。
父親的本子上，寫過。
令牌的溫度慢慢降下來，暗勁也漸漸平息。葉天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繃帶被汗水浸透，傷口又開始滲血。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令牌，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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