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看見令牌的那一刻，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水泥地很硬，膝蓋磕上去發出悶響，他像沒感覺到，雙手撐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肩膀劇烈抖動。
“老首長……”
聲音哽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二十年前，我沒能護住你、我眼睜睜看著你被圍殺，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該死，我該死啊……”
他的拳頭砸在地上，一下，兩下，三下，指關節砸出血，水泥地上留下血印。
葉天彎腰，把他扶起來。
老陳站起來的時候，腿還在抖，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滴在舊軍裝上。
他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擦乾，聲音還在顫，但穩了很多。
“葉天，有些事，你今天必須知道。”
“你父親葉震天，當年不是青蛇一個人殺的。”
“江南省豹組，全程參與。”
“青蛇負責背後偷襲，豹組負責正面圍殺。”
“兩個勢力勾結在一起，才讓你父親陷入絕境。”
“他一個人，打三十七個人。”
“打了整整兩個小時。”
“最後力竭，被青蛇從背後……”
老陳說不下去了，嘴唇咬出血。
葉天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變，但手指頭攥緊了，骨節發白。
老陳轉身，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泛黃，邊角都磨毛了，封口用火漆封著，火漆上蓋著一個印章。
葉家的印章。
“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他預感自己活不了多久，提前把這份檔案交給我。”
“讓我活著，等到葉家人來找我。”
“只交給葉家人。”
他把信封雙手遞給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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