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裡的血腥味還沒散盡。
葉天站在門口，看著夜色裡那個影子消失的方向，眉頭擰成一個結。
胸口斷掉的肋骨像一把刀，每呼吸一次就往裡扎一寸。
血從嘴角溢位來，他沒擦。
“總教官。”
韓烈跑過來，手裡提著醫療箱，身後跟著十幾個兄弟，全副武裝，槍口對外。
“周圍排查過了，三百死士全部撤走，沒有伏兵。”
葉天點頭。
“清掃戰場，收攏可用物資。”
“是。”
韓烈一揮手，手下人立刻散開。
地上的刀一把把撿起來，屍體拖到角落，血跡用沙土覆蓋。
動作乾淨利落，像做過幾百次。
楚狂還跪在牆邊，獨臂垂著，刀口還在往外滲血。
雲韻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傷口。
“骨頭沒斷，但肌腱傷了。”
她從醫療箱裡拿出縫合針線，酒精澆上去，楚狂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但硬是沒叫出來。
雲韻穿針，縫合，動作快得像機器。
八針，每一針都紮在肉上，楚狂的臉白得像紙，但牙咬得咯吱響，就是不吭聲。
“好了。”雲韻剪斷線頭，纏上繃帶，“三天內別用這條胳膊。”
楚狂喘著粗氣，獨臂撐地站起來，看向葉天。
“總教官，謝——”
“別廢話。”葉天打斷他，“活著就行。”
楚狂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轉身，獨臂撿起地上的刀，插回腰間，站到葉天身後。
像一堵牆。
韓烈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
“戰場清點完畢。繳獲鋼刀西十七把，暗器三十二枚，現金大約二十萬，還有兩箱沒開封的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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