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安全屋裡的白熾燈泡閃了兩下，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葉天坐在鐵桌旁邊，面前的假情報己經被他捏成一團，紙屑從指縫間漏下來，落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秦初夏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能感覺到他肩膀的肌肉在微微跳動不是怕，是壓制。
他在壓制怒火。
“總教官。”
韓烈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泡麵，熱氣騰騰的。
“吃點東西。”
葉天看了一眼那碗麵，沒接。
“雲韻檢查過了？”
“檢查過了。”韓烈把碗放在桌上，“她用銀針試過，還自己嚐了一口，等了五分鐘才讓我端過來。”
葉天這才端起碗，三口吃完，連湯都沒剩。
動作很快，像在執行任務。
秦初夏看著他吃麵的樣子，眼眶有點紅。
她從沒見過葉天這樣吃東西。
在江城的時候，他吃飯很慢，細嚼慢嚥，偶爾還會跟她開玩笑。
但現在，他吃東西的樣子像一頭受傷的狼，抓緊一切機會補充體力，因為不知道下一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
“還有多少兄弟沒吃飯？”葉天放下碗，看向韓烈。
“還有三十多個在輪班巡邏，等換班了再吃。”
“讓他們先吃。”葉天站起來，“今晚我來守夜。”
“不行！”秦初夏脫口而出。
韓烈也搖頭：“總教官，你的傷——”
“我的傷死不了。”葉天打斷他，語氣平淡，“但外面那三撥人，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時間。”
韓烈沉默了。
他知道葉天說得對。
影閣的暗樁雖然被揪出來了，但影閣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黑蓮商會的探子可能己經在路上了。
豹閣那邊，王虎被廢，三百死士潰逃，豹爺不會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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