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後院，臨時搭起來的棚子下面，躺著二十幾個傷號。
繃帶、血水、藥味混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氣。
有人在低聲呻吟，有人閉著眼一聲不吭，有人靠著牆抽菸，菸頭一明一暗。
葉天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挺首了腰。
“都躺著。”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傷了的就好好養，別給我逞能。”
他走到第一個傷號面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兄弟，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面還在滲血。
“叫什麼？”
“報、報告總教官，我叫小伍……”
“傷怎麼弄的？”
“替趙鐵擋了一刀，皮外傷，沒事。”
葉天蹲下來，左手解開繃帶看了一眼。刀口從肩膀拉到肘關節，縫了十幾針，肉翻在外面，還沒完全合攏。
他皺了皺眉。
“這叫沒事？”
小伍不敢吭聲了。
葉天站起來，看向身後的秦初夏。
“初夏，把從金陵帶來的那批消炎藥和止痛針，先給重傷的用。”
秦初夏點頭，轉身去拿藥。
葉天繼續往前走，一個一個看，一個一個問。
“你，腿怎麼樣了？”
“報告總教官，骨頭沒事，就是皮肉傷。”
“你，胸口那一刀，縫了幾針？”
“十二針，總教官，過兩天就好。”
“你……”
他走到第十幾個傷號面前的時候，停住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躺在最裡面的角落，身上蓋著一條毯子，臉色白得像紙。
旁邊守著一個女人，眼睛哭得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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