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殘部退入城西一處廢棄廠房。
這是血斧早些時候置下的暗點，位置偏僻，西面無鄰，只有一條土路通出去。
院牆三米高，鐵門鏽跡斑斑，從外面看跟普通廢廠沒區別。
葉天站在廠房中央，渾身是血，左臂吊在胸前，右手腫得像饅頭。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原本兩百多人的隊伍，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不到八十個。
楚狂左肩中了一槍，血還沒止住。韓烈額頭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露出白骨。
血斧右臂捱了一刀，深可見骨。雲韻後背被震爆彈炸傷，走路一瘸一拐。
其餘的人，輕傷三十幾個，重傷十幾個，能戰的不到西十。
秦初夏被安置在角落，趴在一張行軍床上，後背上藥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蘇晚晚守在旁邊，眼睛哭得紅腫，但一聲不吭。
葉天的目光收回來，落在楚狂臉上。
“清點完了？”
“完了。”楚狂的聲音沙啞，“安全屋那邊，老李、大劉、阿坤、小伍……
十七個兄弟，確認沒了。還有十一個重傷，被他們抓走了。”
“抓走了？”
“對。蒙面人打掃戰場的時候，把重傷的弟兄全帶走了。一個沒留。”
葉天的眼睛眯了起來。
不是當場打死，是帶走。
這不是屠殺，是審訊。
對方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腦子裡的東西。
“韓烈。”
“在。”
“裝備殘骸撿回來了？”
“撿回來了。”韓烈開啟腳邊的鐵箱，裡面裝著彈殼、電路板碎片、無人機殘骸，
“能撿的都撿了，但現場己經被清理過一遍。我們去的時候，有人在打掃。”
“什麼人？”
“不知道。穿黑衣，沒標識，動作很快。我們沒敢靠近，遠遠看著他們裝車走了。”
葉天的眉頭皺了一下。
對方連現場都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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