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停了。
槍管通紅，冒著青煙。子彈打空了，彈殼鋪了一地。
士兵癱在地上，抱頭髮抖。軍官喊破了嗓子，沒人聽。
軍心崩了。
墨璃舉著盾，站在最前面。盾面上全是彈痕，凹坑一個挨一個。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西十名盾手全員完好，楚狂長刀方陣、血斧雙刃方陣，全員就位。
“停。”
墨璃抬手。盾陣停住。
她看向葉天。
葉天站在最前方，赤手空拳。
風停了。空氣像凍住了。整條翠屏路，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以為打完了。
士兵以為。百姓以為。連楚狂都以為。
但葉天沒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輛裝甲指揮車。眼神沒松過，像獵豹盯著獵物，像猛虎盯著敵人。
趙破軍還在戰鬥就沒結束。
因為地面在震。
很輕很細像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葉天的腳底板，感受到了。
不是一種震動，是六種六個微弱的、持續的低頻脈動，
分佈在外圍，呈品字形，對準盾牌拼接的縫隙。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埋了東西。
他在境外戰場，見過太多次“打完收工”之後踩上地雷的蠢事。
那些地雷在引爆前，引信會有零點幾秒的預壓，
那不是聲音，是振動，透過腳底傳上來的振動。
而現在，地面在震。六處。全是死角。
趙破軍在底下埋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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