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
更猛。碎石彈片砸在盾面上，叮叮噹噹，像冰雹，像暴雨。
盾面被砸出密密麻麻的凹坑，但沒有一面被擊穿，沒有一個人倒下。
內臟被震了一下。有人嘴角滲血，但沒人鬆手。
第三波。
衰減了爆炸的威力在消散。煙霧越來越濃。
盾牆，紋絲不動。
指揮車裡。
趙破軍舉著望遠鏡，嘴角還咧著。
成了。
他轉身，想坐下。等著煙霧散盡，去收屍。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從煙霧裡傳出來的。很穩。不慌不忙。
“左翼三十度雙層疊盾，貼地重心下沉後撤三步，全員伏地……”
葉天的聲音。
不是在慘叫，不是在求救是在指揮。
趙破軍的笑容，僵死在臉上。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煙霧。
不可能這種爆炸，不可能還有人活著。
煙霧慢慢散了。
盾牆還在。
一面都沒倒。一個人都沒倒下。
一百一十七人，全員完好。
他看見了葉天。
站在盾牆最前面。黑衣被碎石劃破了幾道口子，臉上沾了灰。
但那雙眼睛，比剛才更冷像兩把刀子，隔著幾百米，釘進趙破軍的胸口。
趙破軍的臉，從猙獰變成慘白。從慘白變成鐵青。
嘴唇哆嗦：“不可能、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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